半夏小說

第1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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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不,根本不夠,但洛麗萊不敢說,她怕像飲鸩止渴一樣,舔一舔上頭後非但不能緩解難受,還把自己搭進去了。

“不用……”洛麗萊僵着後背收回手,“我有辦法解決,今天的念詩就先取消吧,你好好休息……晚安。”

因為剛才是在夢境裏,受到的傷害并未同步過來,此刻洛麗萊的左手手腕仍然是完好無損的。

懷亞特喜歡洛麗萊,近乎病态的那種,所以他不會對洛麗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

那麽洛麗萊手腕處的傷,就只有一種可能了。

她自己弄的,為了保持清醒,抵抗藥性。

“什麽辦法?”砂金牽起洛麗萊的手,指腹抵在她手腕處,“繼續傷害自己嗎?……甜心,我明明就在這裏,你大可利用我,為什麽會想着把我往外推?”

砂金的眼神有些閃爍,在燈光下氤氲成破碎的漣漪:“還是說……你想找別人幫你,比如,丹恒先生,或者那位懷亞特先生?”

隔着薄薄的黑色輕紗手套,砂金的體溫依然突兀地令洛麗萊難以忽視,習慣了這半個多系統時自己灼熱的身體,冷不丁被砂金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,太過清涼舒服的觸感,讓洛麗萊下意識抽回了手。

好冰。

手腕的肌膚冰到泛起了雞皮疙瘩,但身體的其他一切部位卻渴望地叫嚣着。

這種潛意識裏苦苦哀求的沖動讓洛麗萊羞澀到頭皮都是滾燙的。

又往後退了一步,洛麗萊慢反應地問道:“你不是說不記得懷亞特的名字?”

都什麽時候了,她的關注點竟然是這個。

洛麗萊因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些無語,她看着砂金,隔着算不上暧昧但稱得上親密的距離,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,也弄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麽。

一枚籌碼就讓他成功中斷了夢境的進行。盡管前提是準确找到了「錄制鍵」,但這也說明了他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脆弱美青年。

可他卻一直在她面前裝弱扮可憐。

老實說,洛麗萊潛意識裏把這當成了他玩的“情侶情/趣”。

可如果不是呢?

如果他只是想利用她,或者短暫地覺得她很有趣,于是抽空跟她玩這場游戲,耐心地讨好她,等到膩了就轉身離開。

那她呢,她會怎麽樣?

洛麗萊很清楚,她是一個容易習慣的人。用了幾天電磁炮就果斷放棄了練習其他武器,上列車短短幾個月就把星他們當成了堪比家人的存在。

她對砂金本就有着欣賞美色的好感,再加上不排斥跟他的接觸,如果繼續發展下去,很難不沉淪。

不過現在洛麗萊沒有空解決這件事,她只想在浴缸裏放滿冰塊,把整個身體泡進去。

砂金不知道洛麗萊在想什麽,只看到她失神地蹙眉,又将眉頭擰得更緊了些,最終遲疑兩秒,看着他嘆了口氣:“總之,明天再說吧。”

用最後一絲抵抗的理智說完後,洛麗萊實在沒法再跟砂金待一塊了,于是轉身提了桶冰塊,将浴缸放滿水,把自己和冰塊一起倒了進去。

肌膚接觸到寒意時,洛麗萊渾身一激靈連打了好幾個寒顫,但被冰凍的意識很快就冷靜下來,甚至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
指尖被凍得有些失去了知覺,身體的防禦本能讓洛麗萊想跳出浴缸,她最終還是屈服地加了些熱水,餘光看見砂金站在玻璃門口。

洛麗萊把腦袋支撐在浴缸壁上,突然很想知道一個問題,于是白着嘴唇問:“如果我去找丹恒或者懷亞特‘幫忙’,你會生氣嗎?”

其實沒什麽好問的,反正他們也不是真正因為互相喜歡而在一起的情侶。

隔着模糊的玻璃,洛麗萊看不清砂金的表情,只感覺他愣了一下,然後攤手道:“比起我,洛麗更相信他們嗎?如果你非要這麽選……那我肯定是同意的,畢竟首先得保證你解除藥性。”

不過,他賭她不會這麽做。

砂金的話還沒說完,就聽見一陣冰塊的碰撞聲,然後浴室門被拉開,渾身濕透的洛麗萊慘白着臉看着他,銀色的頭發滴落着水珠。

所以,根本就是不在乎吧。

洛麗萊看着砂金這副大度的樣子,明明應該順勢提出分手,卻不知道是冷還是怎麽,胸口一直起伏着,眼尾還洇出了一點紅。

這不正合她意嗎?

但這莫名的想哭的沖動,還有心底酸到鼻子和這個胸腔都難受的情緒是怎麽回事?

難道也是催//情劑的效果嗎?

“……甜心?”砂金的喉嚨有些發緊,他從沒見過洛麗萊這般狼狽的樣子,為數不多的理智在此刻徹底消失,他伸出手幫她擦乾滴落在臉頰上的水珠,将她拉進了懷裏。

洛麗萊聽見自己的聲音和冰塊散發着同樣的寒意:“所以,對你來說,真的只是一個補償……”

她的身體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抖,無論砂金抱得有多緊,都沒法冷靜下來。

“……嗯?”砂金總算意識到了問題,他松開洛麗萊,把她的頭發從臉頰兩側撥到耳後,“甜心,把這當成補償的,從來都只有你,我可沒這麽說過。”

洛麗萊拍開他的手:“那你讓我去找丹恒和懷亞特?”

洛麗萊的動作并不算重,打在砂金手背上不痛不癢的,像是生氣的小貓一掌拍過來,但爪子都沒舍得伸。

砂金覺得這更像是在撒嬌,所以并沒有在意:“因為,比起洛麗的性命來說,那些都不算什麽。”

事實上,砂金的回答是什麽樣的根本不重要,因為洛麗萊推開門的一瞬間就下定了決心,她必須要立刻發洩心底的不爽。但砂金的話莫名讓她冷靜了下來,她突然意識到,她在責備砂金虛假的同時,自己也沒真誠到哪去。

“阿嚏——”

洛麗萊揉了揉鼻子,衣服上的水分被冷空氣卷走的同時,熱量也被帶走了不少。

五分鐘後,換上乾燥睡裙的洛麗萊和砂金回到房間繼續“對峙”。

為了安撫洛麗萊的情緒,砂金全然不顧後果,此刻才發現他那身最滿意的行頭落滿水漬,連衣領上的毛毛都皺巴黏糊起來了。

洛麗萊看着他這幅狼狽的樣子,突然有些想笑。

“太讓人傷心了,說了這麽多掏心掏肺哄人的話,洛麗什麽都沒說把我推開就去換衣服,看到我這麽狼狽,卻笑得如此開心。”砂金坐在沙發上有些挫敗地攤了攤手,一臉受傷的神情。

洛麗萊問:“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演戲?”

“也許有吧,但我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。”砂金秒懂洛麗萊指的是什麽,“不過,一想到那位愚者會因為被騙而生氣,還是覺得挺有成就感的。”

折騰了這麽久,好不容易壓下的燥熱又湧了上來,洛麗萊索性放棄了冰水和放血。

“砂金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可以抱抱嗎?”

砂金似乎沒想到洛麗萊會突然轉移話題,愣了一秒,從沙發上站起身:“當然可以,甜心。”

不想把洛麗萊的睡裙弄髒,砂金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。

就這個空檔,洛麗萊強勢地帶着砂金摔進沙發裏,她坐在他腿上,腦袋不知道是因為刺激還是因為碰撞而眩暈得難受。

砂金愕然地看着洛麗萊,雀羽耳飾和馬甲上的鏈子輕輕搖晃,但他的注意力始終在洛麗萊身上。

她滾燙的體溫,她緋紅的耳根,她水潤但有些蒼白的嘴唇。

砂金是個看書廣泛的人,他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,不用想都知道洛麗萊現在有多難受。

摘下手套,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上洛麗萊的臉頰,滑至耳後,洛麗萊敏感地睜大雙眼,眼眸濕漉地看着砂金,緊張地咽咽口水,但這次并沒有躲閃,反而緩慢地貼上了砂金的手掌。

有些冰涼但不會讓她打寒顫,恰到好處的溫度像是夏日裏躺在陰暗處,突然吹來的一陣涼風,讓洛麗萊舒服得尾巴都豎了起來。

“抱歉,甜心……”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,砂金難以呼吸地垂着眼睛,“花火警告過我,是我沒當一回事,忘記提醒你了。”

其實不是忘記,是他自負地以為他能保護好洛麗萊。

因為砂金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盡在掌握的神情,洛麗萊覺得他這幅自責的模樣有些罕見,心底滋生出自己很特殊的錯覺,沒忍住把臉頰湊在了他脖頸處,汲取一些涼意。

聞着洛麗萊的芳香,某處迅速膨脹起來,砂金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動作,連呼吸都變得紊亂。

“沒關系,不怪你,這件事是懷亞特跟她商量好了的。”洛麗萊有些惱意地呼出一口氣,“夢境的開啓按鈕,是懷亞特摁的。”

“花火下的藥,也是懷亞特給她的。”

洛麗萊調整了一下姿勢,環手抱住砂金的脖子,生氣地喋喋不休道:“我還傻乎乎地以為薇妮克絲和懷亞特真是龍鳳胎,沒想到被他騙了好幾年!比你還會演戲……不過,星和三月七也沒看出來,這不能代表我很笨吧?”

半數銀發垂在兩人身體間,砂金無奈地輕笑。

他第一次聽見薇妮克絲的聲音時就猜出來了。

不過為了維護魅魔小姐的自尊心,他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
“等一下,砂金,你……它……”洛麗萊難受地指了指裙擺擋住的地方,說到一半,突然意識到抵住她的是什麽,臉頰瞬間爆紅。

“嗯,沒錯哦,就是洛麗想的那樣。”砂金坦然地挑着尾音承認。

白色的裙擺橫貫在兩人之間,被遮擋的風光氤氲出粉色的熱氣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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